乖乖,为何还穿着靴子?你该知道,高原是姐姐的乳,只有赤足才能传导她的暖。多久了,你已经忘了你的腿下还有两只懂得体会温度的脚?我知道,我是一个不肖的儿子,也是一个任性的弟弟。跑进你的怀抱,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几个小时走马观花,我的兴奋是无意的,对你充满着可有可无的漠然。而你却用母性宽厚的体温捧起苍天的酒杯,赐我以蒸馏了几世几劫的佳酿,而我竟在你怀里睡了,像我的牛羊兄弟,他们从没离开过你,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的皮鞭不曾打在我的身上,你怕我痛。
两千六百年前的一块纱,一千三百年前的一杯茶;四百年前的一幅对联,七十年前的一支曲。
四种意象,像四颗纽扣,被历史绣在的城市的衣襟。系上,是一袭青衣;散开,是一肩风雨。纱如何洗出茶,联如何谱成曲,后人不知。这是无锡的诗,无锡的谜。
我已经第三次去无锡了,只是每次都是路过。一次去杭州,一次去南京,一次去苏州。按地理方位,这三次都不该与无锡邂逅,甚至连擦肩的机会都没有,无锡是我行程的配角,就像比起那三个赫赫有名的城市,无锡也是配角一样。然而,我与三个主角交流的时间总共还不足三天,而无锡,我却驻留了两天半。三千多年的吴越风雨,两天半的惊鸿一瞥,我的出现连配角都说不上。
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
一
自工作以来,我的每次回东北探亲,都与丧祭有关。最先是姥姥去世,而后是奶奶去世。这次回家参加奶奶3周年祭奠,东北人把这叫做“烧三周”。这就给每一次回乡的心情增加了许多可以用来书写和思考的复杂味道。那感觉有幸福的激动,激动中又布满恐惧和悲伤,就像打针吃药一样,你似乎在躲避碘酒擦在屁股上不久后那锥心的一下,然而你确实在期盼着这苦涩的甜蜜与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