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浪者

    流浪者 青春是用来挥霍的!年轻人应该去偷情、鬼混、打架。你不去作艺术家,你不去作花花公子,至少你应该去作一个流氓,才对得起你这副好身板儿啊。
  • 国色

    国色 洛阳的园丁花多年心血栽培一株牡丹。等它盛放的时候,一株三米多高的枯干上,无一片绿叶陪伴,空枝顶着一朵大比盂盆的朱色,托住朗朗青天。
  • 花魔

    花魔 雪雾茫茫,澄江如练,一身缟素的妇人,安静烹茶的僧人。有哪一支笔敢抒写这乾坤间盛大的丧礼和丧礼之上盛大的寂寞?
  • 锦瑟苏州

    锦瑟苏州 像苏州,她不争名于南京,也不谄媚于上海,一块在水里泡了两千多年的缎子,沤烂了也是名门望族的出身,她犯不着。
  • 嵇康论

    嵇康论 它的上面是大海、朝霞、芳草、蜃景、成群的仙子、流淌的美酒,它的下面是麻衣、竹林、断弦、血、肉色女子、苍白的
  • 文人末路[李鸿章论]

    文人末路[李鸿章论] 文人,曾是我们内心最强大的支柱,文人的理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然而,这根挺立了三千年的柱子,自李鸿章
  • 狐仙

    狐仙 这女人像刚洗完摊开在案板上的半条猪,只有她疯狂啃干粮的嘴尚在告诉你那一滩肉是个活物。
  • 邂逅无锡

    邂逅无锡 黄宗羲说:“一堂师友,冷风热血,洗涤乾坤!”其价值,恐怕也只够一声悲叹!在整个中华大地变成男人角力战场的时候
  • 七千里清明

    七千里清明 这是一个星斗漫天的夜晚,被雪洗净的天空分外澄明,密麻麻的繁星不比儿时的少一颗,北斗正指黄道15度,看看吧,
青春卷The Youth
   少年张望了两眼,慌乱摸出一包石林,斜斜地叼上,头向左一偏,“嚓”,一束火光,照亮了他半眯的眼,一口烟,随着他微皱的眉舒展开来,而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女孩,等待着赞美。女孩哈哈一笑,只说:“不象!”
  
  “怎么不象?”
  
  “你只学了梁家辉的形,并没领会他的神。就像你的文章,只学了徐志摩的浓艳,却不得其空灵深远之要领。”
  
  此时,夕阳西下,紫丁香的气味飘荡在白桦林里,少年坐在废弃厂房的颓墙上,努力在光线中放大清瘦的剪影;女孩子站在旁边,白桦林和废墟竞争着,看谁能把她的裙子衬得更白……这是农历四月天的黄昏,是少年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他固执地认为,女孩子太矜持。多年后,女孩子给他点烟的时候告诉他:其实,那时候抽烟的样子的确很滑稽,但那滑稽是她最美好的珍藏。
  
  想起往事,就像茉莉花边的一张旧照片,它的美是我华丽的美学信仰中唯一质朴的颜色。那包伴随我走过中学时代的烟在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抽完。春天的白桦林是美的,可是并不是每个傍晚我都有表演的机会,眩晕和恶心是演出的代价。我告诉自己,抽多了,就不晕了,但直到大学,我才习惯了烟雾的味道,习惯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一直认为,烟、酒、咖啡的瘾并不源自什么压力,也没有那些能讲出故事的理由,他们与男人构成了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关系,在男人的唇接触她们的股的刹那,神经系统电磁波剧烈的冲动回应了这种反道德的美的诱惑。烟是妓女的挑逗。
  
  我抽烟一般都是外烟,感觉香烟这种东西与中国的气质不是很符,虽然如果印第安人在唐朝的时候来到中国,李白或许将成为中国最狂的烟鬼。一次我采访的客户要送我烟,她要送一条“芙蓉王”,我跟她说,你给我折合成两条“三五”,她说我有品味,我说:“三五”是《情人》里面梁家辉抽的,她没看过这部小说,不明白我的话,如她明白,我却不会说了,烟有时候是男人的秘密。
  
  去年一个文案来我这里面试,我让他随便拣桌子上的一件东西做个创意,他选择了三五牌香烟。几分钟过后,他滔滔不绝地从工业革命一直讲到独立战争,我问他是不是要拍一部电视连续剧,他窘迫得说不出话。后来这个文案也被录取了,他问我,如果当时是我做这个创意我将如何做,我说,湄公河的一条破船上,雪白西装的东方绅士正准备点烟,远处船舷边一个朴素的法国女孩不经意回过头来,镜头变焦,虚化那女孩子的脸,只留下一抹模糊的红唇,焦距清晰定在烟嘴上的“555”标志上。烟的美,不是文化的感召,而仅仅就是性的诱惑。
  
   一直怕抽烟的女人。第一次见女人抽烟,是大学艺术节前的一次排练。导演是大三的一位师姐,黑黑的皮肤,小小的个子,跳起舞来很疯。排练间歇,她盘腿坐在舞台中央,一位师兄给她递上烟,点上。我暗叫道:靠!
  
  她抽了一口,指着我就开骂,别人都记住了动作,就我总忘。我无地自容,我知道同学都忍着笑。我感受到了抽烟女人的威力,我无法抵挡。后来,她到跟我成了好朋友,经常拿着圣罗兰在我眼前晃悠,我懒洋洋的跟她说:师姐,早先你骂我,现在又拿着十块钱的圣罗兰欺负我两块钱的都宝哦。她踮起脚,拍拍我的头道:小子,我服的男人是拿着两块钱的烟还能骄傲起来的人。
  
  现在的同事总问我为什么总抽那么便宜的烟,见客户掉价,我都会说,我手上的万宝路胜过他手上的中华。师姐倒是再也没有联系,不知她找到能制服她的男人没有。吸烟,是骑士的格斗,它的难度在于你要胜得优雅。
  
  以前曾写过一篇随笔,叫做《香烟、啤酒、芭蕾舞和莎士比亚》。我说,西方人只有这四样东西具有哲学意义上的诗意。从实用意义上讲,啤酒、芭蕾、莎士比亚呈现了一种奔放的、健康的、文雅的情绪,而香烟却恰恰相反,它预示着堕落、诱惑,散发着阴郁的幽光。但香烟因为它的毫无用处而凸现了形式美学的精髓,它因实用之外的意义出类拔萃,它最性感。
  
  点根烟吧,假如你看到这里,让我们在烟雾中,结束这次交流。我从不劝人戒烟,对一个失去健康的人,健康是最主要的。但人生,确实有比健康更重要的东西。